李绦迁却淡淡地道:“我早日迈过参紫,你也不是早日脱离苦海麽?再者,此事若成,我不会亏待你,也不会亏待她,就算是要【三正春舆】,我也能为她夺来。”
宝缃的气势弱了一分,道:“什麽脱离苦海,谁知道你呢?”
李绦迁静静地此道:“你尽管转告,答不答应是她的事。”
宝缃默然。
羊泫采从北方来到江淮,孤苦无依,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,修行资粮什麽的也拮据,如今的情况其实并不算好…
“再者…哪怕她是太阳道统的修士,某处洞天的传人,和这一位殿下结交,以微薄的代价换取灵宝甚至更好的收获,也绝对是一桩不亏的买卖…”
否则,以她宝缃的身份与交情,李阙宛怎麽会把这样贵重的宝物取出来为她重塑法身?
这事情本身就有几分异样,是包含着李阙宛作为妹妹给她这半个嫂子的见面礼…
她在原地坐了一阵,心中百感交集,不知该说些什麽,忽而身上一凉。
李绦迁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,将那身绦袍披在了她的身上,依旧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这男人并未多说,已转身出去。
宝缃独自坐了坐,好一阵才调理好气息,不再那样虚弱,站起身来,从侧殿出去,却已有人守在门前,双手捧着玉盒送上来。
这修士看着她披着那绦袍,瞳孔一瞬间放大,恐惧一般低下头去,恭恭敬敬地道:“这是殿下为真人备好的资粮,说是多加服养,调理神通…”
这女子呼了口气,道:“好。”
……
莲花寺。
“大师兄!”
明慧带着师兄明臧落至殿中时,两个和尚都乐嗬嗬地迎接上来,这位大师兄左看看,右看看,见着明相虽然用着自己的身躯,却终於不是自己的面孔了,便安然点头,道:“终於彻底掌握了!”
明相笑着点头,明臧这才拢了袖子,道:“人呢?”
明相道:“早已经等在庙里了!”
於是一众善乐道的摩诃,竟然簇拥着一个空无道的量力,一路往前,到了殿中里坐下,侧方坐着个和尚,颇为端正,眉心则有一处金色的痕迹。
正是法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