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我回去罢!”
司徒霍仍想要说些什麽,可一旁的女子已经转过头来看他,目光中很平静,这大真人终究一抬头,道:“有多远?只怕不宜多行…”
他有了几分冷笑,道:
“我怎麽也是个大真人,就算有万分缘法,他不亲自来,又怎麽能接引我上去…一旦出了此山,就不知为谁所截…”
法蝉并不理会他。
这和尚抬起手来,张开五指,司徒霍的话戛然而止,发觉他洁白如玉的掌心之中正放着一枚白色的物什。
这东西似乎是玉制的,只有一根指节大小,却是一只介虫,胸口有三节,各带一对足,左右两眼由三枚晶莹的黄玉组成,两只翅膀正闷闷而动,竟是活物。
司徒霍将目光移开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和尚。
法蝉道:
“蝉者,屍之变也,王者忿死,屍变为蝉,登庭附阶而大唳,又指介虫伏地十载,一夕而出,故有脱胎之意。”
“脱胎之人,正是你司徒霍。”
司徒霍抬起头来,有些不可置信地道:
“脱的何胎?”
“悉石魔胎。”
和尚很平静地陈述完了,这大真人的瞳孔剧烈震动起来,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什麽气象,身边传来尖锐的蝉鸣,他看到那和尚手中的白蝉如人一般坐起身来,发出聒噪的哈哈大笑声。
“哈哈哈!”
这笑又尖又利,扰人清静,一时笑罢了,才听见那只白蝉叫道:
“司徒霍!”
“你修行数百载,借明阳胎育,又得土德悉石魔胎,有大地为胎衣,於是遁地而出,早年不见风声,将老而鼓噪大鸣,正是蝉变之意,可以脱身矣!”
它笑道:
“可以脱身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