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帝君不需要相信。」
「李干元…我所讨论的每一步…都与你这个关押在山底下的帝君并无干系,无论是我以明阳四义成道,还是我怎麽面对诸仙的围攻…你只需要看着。」
老人终於抬了抬下巴,眯眼看着他。
李周巍笑道:
「帝君只要等着就好。」
「等到有阴所响应的那一日,一个是面对阴司、低头屈膝的选择,一个是无形无色,可以作为跳板的太阴…帝君自然会有所选择。」
他站起身来,淡淡地道:
「我也不需要劝说帝君。」
此言落罢,滚滚的黑暗里终於出现了纯白一色的太阴之气,如同涌动的白雪,层层堆积,在地面上砌满了雪色,一时有桂树生长,金花坠落!
上方的帝君终於站起身了。
李干元抬起头眯着眼,若有所思的凝望着。
池那双死寂、灰白色的眼睛中终於有了一点点微弱的金光跳动,好像在凭藉自己仅存的位格与实力,判断着眼前之人身上的光彩到底是何等境界。
李干元久久望着,神色越来越凝重,帝君道:
「恒清。」
他面上终於不是虚假的种种神色,而是一种真切的忌惮与怀疑,老人的唇齿微动着,传来低沉微弱的声「你也在洞华麽…恒清。」
可黑暗中没有答覆。
雪白的光辉越来越浓烈,如同一道道沸腾的光圈,这位帝君往前一步,侧脸望着前方,一只手微微抬起,张着唇,吐出如同虎啸一般的狂暴声浪:
「李恒清!」
这声音好像是实体的浪潮,在滚滚的黑暗之中,冲击出金黄色的甬道,两侧好像是被抹至凌乱的画布,浮现出或深或浅的画面,或是王侯相杀,或者是兵戈相撞,喷溅出一片片金色的血花。
而李周巍身影正越来越远,这堆砌的白色在两人之中不断增加距离,如同一道通天的长桥,将他越送越远,在滚滚的月华和黑暗中远去。
李周巍灰黑色的瞳孔直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