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李周巍幽幽地道:「性命折损近半——」
刘长迭忙道:「神通得失借藏,本就是突破求道,有死无生之时才会涉及的事情,本是必死无疑,老夫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泼天之幸,魏王不必介怀!」
上方的男子冷冷地道:「逆子——」
这话中似乎暗藏着愤怒,却又不明显,却让周边三人齐齐拜倒,刘长迭道:「殿下也是——无奈之举!」
眼看着气氛不对,李阙宛只上前一步,勉强笑道:「魏王出关是大喜事,前辈身体未复,正逢太叔公出关,可以看看,万万保密——」
刘长迭在此地也是如坐针毡,如蒙大赦地出去了,始终站在此地,低眉不语的李遂宁才泣道:「恭喜魏王,贺喜魏王——」
李周巍有几分复杂地看了他,道:「苦了你们了。
李遂宁拜倒了,泣道:「未能全功,何敢言苦!先辈起事万般艰苦,这样大的家业,到手里却有翻覆,遂宁愧不敢当——」
他道:「两位长辈闭关的这些日子里,关中已经大多被殿下收复了,他一路向西,扫平了诸多余孽,一直打到陇地陈国,花费时间不过三百日。」
「只是从那陈国回来,便卷了一团火,白光耀耀升到天上去了,现在人人都传他在金地之中潜心修行,想要比魏王更快一步。」
李遂宁停了停,道:「倒像些无稽之谈。」
李周巍沉默地听着,明白眼前之人的未尽之言一—李绦迁是怎麽都不敢求法相的,他如今局面的窘迫,并没有比洛下那时好上多少。
可是这魏王并不去提那些,只是摇头,他站起身来,灰黑色的瞳孔牢牢地盯着眼前的人:「我有一事要交代你。」
李遂宁听了这样郑重的话语,连忙拜道:「大人请讲!」
这魏王静静道:「想我李氏筚路蓝缕,攻克一湖,特立诸门以示功业,我气象渐全,南北无不丧胆,北方无处不见我功碑,可惜——湖上却不见得。」
李遂宁听了这话,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,低眉道:「请大王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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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周巍道:「我欲在眉尺河旁立下一台,昭示武功,使诸王诸修陪祀。」
此言一出,李遂宁沉默下去。
无论哪一世,这魏王从来都不是喜好大兴土木、夸耀功绩的人,他在这一方面的吝啬,甚至让他攻克了大半个北方都没有立一处大宫阙,更遑论在湖上动工!
既然如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