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瞬间,这位天素就意识到了李周巍话语中的分量,甚至比李阙宛还要早发觉其中的关窍:
既然不喜好宫室——又与功绩息息相关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他猛地低下头来,掩住眼中的震撼:
和明阳求道有关!
李遂宁足足缓了一息来安定心神,此时此刻,他竟然有浓厚的惶恐了,答道:「属下愿尽死力——只恐天资才智有限,妨害大事!」
「无妨。」
李周巍轻声道:「此事——非你不可。」
李遂宁行了一礼,深深思虑许久,道:「属下明白——只是魏王功威昭着,残燕未灭,关中未复,草率立了宫室,不知从何着手,倘若留白——又恐气象不连。」
李周巍笑了一声,道:「你只管调遣人马,立下台身。」
说完这话,他已经从高处走下来,每踏出一步,就有一道明阳天光在他身上闪烁,时而是悬挂在腰间的卷轴,时而是佩在一侧的宝剑,又或者是光彩烁烁的宝盘和金色浓郁的斧钺。
「灭燕何须多待!」
待他走到殿前,滚滚的帝光已经附着在每一个角落,一身戎装的君王侧过脸来,平淡地道:「你遣人调仙,凿土设阵,不及累土三篑,本王必擒燕帝、破神腑南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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