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律与悲顾都出身於古释修,悲顾被慈悲道收服後,必然也会送来飞鼠口修行,想必就是这个时候下山到燕门去,正好和公孙碑结识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来,就见着山前来了两人,匆匆忙忙,大张旗鼓,往山上一落,便把整座山的百姓都卷到山下去了,却接连在前头跪了,道:「拜见魏王!」
其中年长的看了看左右,似乎明白了什麽,有些惶恐地道:「公孙贼子多拒明阳,此地百姓仍敢暗自祭祀——我等身为地主,必然——必然除恶务尽——还望魏王——」
李周巍一看,竟然还有几分眼熟。
这两人乃是相李家的真人,是极为少见的兄弟两人,曾经跟着燕赵南下,到了那宛陵天中,同在一殿之中争夺宝物,悻悻未得而去。
而那宝物,正是李氏如今的【重火两明仪】!
相李氏也是北方的大姓,子弟分枝众多,曾经是魏末关外的十六胡之一,广泛出没於赵燕的宫廷,只是没有大族,如今这两个算是这个姓氏中难得的紫府真人。
两人惶恐不已,李周巍却不同他们计较了,道:「公孙碑陨落後,公孙氏族如何?」
两人一听这话,察觉出些不对来,话风立刻急转直上,相李石雨道:「禀魏王,公孙家一寒门尔!公孙碑修行时,不过一弟一妹,其弟、其侄皆有勇力,却死於部族手中,宗族不过一二十人,独因公孙碑而壮大,如今万余人——分於燕门、飞鼠、武川各处——」
「公孙碑陨落後,慈悲有一二怜愍来,已捕去百余嫡亲人物为奴,於是其中的修士大多一拥而散,往天下各处逃命去了。」
李周巍听了这话,叹道:「这般勇武人物,竟得燕赵竞相诓害!」
他本欲赏赐公孙後人,却明白这因果是害非恩,只暗暗用了神通,将被打伤的【曦光分仪宝台】、不少灵物藏入像中,资其後人,这才若无其事地出了观,问道:「大漠局势如何?」
这相李真人忙道:「大漠渺渺,为多家所据有——燕门是南方门户,从此地向西北,千里外就是代都盛乐,此地西方一路往南,能进入河套,乃是赫连的铁弗国所在。」
「倘若一路向北,便是慕容家的地界,有诸多部族听命,如今——如今由故燕太子慕容奉率领——」
李周巍笑了一声,道:「我知道他。」
这位故燕时的太子也是位紫府修士,曾经在朝中颇有威望,比他父亲天资好的多,而如今这局面,显然是那位燕帝生前的安排。
定阳、有防沦陷,南方失去屏障,燕国的国祚已经有倒悬之危,慕容允繁又不傻,岂能不暗作安排?
据李周巍所知,在慕容允繁只身弃城而去,逃回燕都之时,这位太子就已经被燕帝紧急派去戍边,带走了什麽两尊镇漠的神像,据说都是神道与释道相合的东西,无异於两位忠心耿耿的紫府。
李周巍如今的目标,当然也是这位太子慕容奉所率的残部了。
只要这家伙不傻,恐怕已经逮不到了——且试一试——无论如何都要掌控这些部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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