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周巍道:「愿闻其详。」
蒋合乾道:「他说,李恒清和蓬莱有些交情,阴云遮天时,蓬莱仙山会从海上过,挨不太近,可兴许有一二生机。」
李周巍听了这话,眉宇紧皱,眯起眼来,神色越发阴沉,低声道:「这是何话。」
蒋合乾道:「我却不知,我看你也要证道了,兴许是有备无患的事情。」
他不知外界之事,提起李周巍证道好像也不过说是寻常求金,没有半分忌讳,说罢这话,他才沉默下去,好一阵了,道:「我不送道友了!」
李周巍面色已经恢复如常,微微点头,便觉身边的一切如同幻觉一般散去,不知何时,自己已经端坐回方才的山顶,方才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般退去了。
他沉默地腾身而起,踏过太虚,回到了那车舆之上,入了大殿,看着跟进来的虞息心,问道:「可曾见着什么?」
虞息心有些不安地道:「不曾,大王方才落下去,底下就见不着了,一座山空荡荡,吴庙等人一下乱了阵脚——臣下估摸着是王氏的手段,一时按下来了,这下等到魏王外出。」
李周巍点了头,问道:「泗水之上的事情,可这准备好了?」
虞息心道:「早安排好了,是边犯真人带着人守着,只等魏王前去。」
「好。」
李周巍平淡地提了一句,将他遣下去了,在主位上端坐了,心中思虑万千蒋合乾传的话虽然没有明示,却已有警告之意。
「难道,是叔公的事情?」
自家身上有太多秘密,就算是王氏的推算,也未必能真正落在局中,他且将这事记下,静静思量:
叔公在解羽地,眼下倒也不急,这话事关身后之事,——还是要问一问遂宁——
他思绪渐渐分明,却不如往常一般抓紧时间,暗读求金之法,而是一路从主位上下来,掀开帷幕,看向外界。
泗水距离颍川实在太近太近了。
他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。
依稀可以看见平坦的大地,以及密布在此地的村庄,边犯的人早已到达了此地,铸造了各种器械,不少修士在河道上来往穿梭,身影依稀。
这河道实在不宽,或者这整个天下,实在没有河流能跟江河二道相比。
这一道曾经颇有威名,如今渐渐干枯断绝的泗水从此地发源,顺流而下,先是去往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