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周巍问道:「那颍水呢?」
边犯道:「这道水脉已经断绝多年了,曾经同样在中原一带,如今却从未听说过。」
李周巍稍稍沉默。
当年东方烈云前来,他早有预感,这天下的河道六水,分别对应六位合水龙君,江河自不必说了,当今的合水龙君占据了济水,淮水早已经消失,剩下的两道正好是颍与泗!
而李周巍方才从何处前来?
颍川!
这又岂是巧合?这两处地界的接近,必然代表了龙属内部的大秘密——传闻之中,那位逍遥金搬来的是一山一水,落坐在颍川,那这个所谓的水,就很可能是颍水了——
如今的大河走的是济水的主河道,泗颍二水都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,必然代表着合水之主对本道统的掌控——」
李周巍早就怀疑龙属的举动是在试探某位已经陨落的龙君,如今两两相对,更是清楚了,心中沉思万般,边犯却不曾想那样多,道:「那时候,河水还宽,左右居民多一些,如今魏王欲要掘水,须要划一沟渠,从河水引水而来,恐怕要绵延数百里——」
「如今,臣下是想着——这数百里的河道,还是需要一些有修为的人士。」
他面上浮现出几分冷厉:「曾听闻燕国一地,多的是力大无穷的僧侣,不如征召而来,只需要法师百人,僧侣万人,日夜不息,其余释道民众,挑着担子做民夫,不出六百日,便可打通两地!」
这真人对释修的憎恨真是到骨子里的,说的是咬牙切齿,连李周巍都侧目看了他一眼,可边犯话锋一转,又柔和下来,道:「如此一来,能使这道河流重新复苏,水脉一直从北边通到南方,稍稍勾连修缮,可以为新朝之大运河,水脉向四方散播,福泽万民。」
这一道水脉的确可以一路通到江南的白海溪,李周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皱眉道:「大运河——」
他道:「若是诚如你所言,未免劳民伤财。」
此言未落,两人已经穿行到了大海之上,便见波涛绵绵,水光点点,果然波涛万里,无数虾兵蟹将,两人只是才露了身形,便见一座碧宫腾空而起。
有人笑道:「魏王!」
李周巍见了这熟悉的宫楼,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,抬眉一看,果然见到一片莹莹的白光,来人一身银袍,面如冠玉,高准大额,生了一对白角,色彩灿灿。
正是鼎矫!
这位龙太子仍然乘着当年的座驾,李周巍筑基之时,看这一座宫楼般的车驾,只觉得奢靡之至,如今看来,倒也是寻常规格了,而鼎矫面对他,面色更是多了几分客气,到了跟前,笑道:「魏王,许久不见!」
李周巍颔首。
如今的李周巍未必要卖龙属面子,无论海底有什么要求,派这位早早派来交好的太子鼎矫,甚至比东方烈云还要合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