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和我论交情了。」
果不其然,鼎矫身后立刻跟了两个小妖出来,一人丑陋无比,长得如同巡海夜叉,乃是当年在崇州巡岛的虺药,另一人英俊潇洒,身着白袍,是当年的三江水脉之主应河白。
两人见了李周巍,更是恭敬肃然不止,应河白拘谨一些,动也不敢动,那虺药倒是仗着当年在岛上与他相处过,上来又是揖又是拜,一连串的吉利话。
李周巍见了他,便想起当年在岛上的日子,难得多了几分笑容,问道:「你今日在何处高就?」
虺药道:「沾了魏王的光,又得了太子青眼,如今在崇州、鹿莱一带巡海。因记得大人的训诫,这些地界——都是不收血气的。」
这话说的简单,这权柄却大的不得了,两地之间有些距离,就算是紫府都没有这样跨着海巡视的规矩,虺药连神通修为都没有,如果不派几个妖王辅佐,必然是坐不住的。
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」
李周巍道:「你一个小小的筑基,虽有好心,却哪有这么大的本事,倒是乱了龙宫的规矩。」
鼎矫听了这话,只道:「我看他顺眼,就让他代行我的职责,哪一日他干不下去了,我就使唤他到荒岛上去巡海,也不至于坏什么规矩。」
李周巍便点头,几人跨海而过,鼎矫便不多说了,道:「如今远渡重洋而来,本有两件事,第一,便是为了这水渠而来。」
他笑道:「魏王可定下来了?」
李周巍静静地道:「这不是什么难事,只是太子既然亲临海上,我自然也须问一问,这一颍一泗二水,又有何含义?」
鼎矫面上的笑容微微淡了,他沉默了一刻,转头道:「我等螭裔,不宜上岸,你们两个跟着这位真人前去丈量土地。」
两人自然知道意思,匆匆地上前去,边犯却警惕的很,皱了皱眉,得了李周巍的授意,这才退出去了。
鼎矫挥退了左右,这才道:「魏王一定要问,我便斟酌着说了。」
他道:「我道中龙君众多,本有牧四海而争天下之德,可惜天性相杀,这才只留下一道东海可据,当今合水之主,位居其三,河职在济。」
提起北嘉,鼎矫眼里闪过一丝不知是尊敬还是恐惧的色彩,道:「如此看来,我主得合位,早已经是天命所归。」
李周巍道:「何以见得?」
鼎矫笑道:「【济】者,即为河名,复又有齐,水之齐也,不就是合水么?济水济水,本就是水之齐主的天职,可见一斑!」
李周巍听了这话,只摇头而笑,暗道:
你这鼎矫,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有龙属大人在看着,也拍起马屁来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