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那个猎物穿着军大衣,说的是俄国话。”
老爷子把刀插回鞘里,搁在李山河和自己之间的青砖地面上。
“带上这把刀。”
李山河低头看着那把猎刀,月光把牛皮刀鞘上的磨痕照得一清二楚,每一道磨痕都是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故事。
“勃朗宁带上,手插子带两把,林子里的规矩,家伙事不能离身。”
李卫东站起身,双腿蹲麻了,膝盖咔嚓响了一声,他扶着榆树干撑了两秒才站稳。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老爷子从羊皮袄的另一个内兜里摸出来一个布包,布包不大,用粗麻布裹了两层,拿细麻绳扎了个十字结。
他把布包递到李山河手里。
李山河拿手指掂了掂,不沉,但硬邦邦的,隔着麻布能摸出里面东西的形状,长条形,像是某种管状物。
“这是啥?”
“你走到半道上再拆。”
李卫东拍了拍身上的土,迈着那种又沉又硬的步子往正房走。
走到廊下的时候,老爷子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,背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影子的边缘被夜风吹得微微发颤。
“山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想当盾。”
李卫东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,带着旱烟特有的辛辣味道。
“盾要是不够硬,刀就得往前顶。”
老爷子的翻毛皮靴迈过门槛,门帘子被他胳膊肘带了一下晃了两晃,帘子后面传来王淑芬翻身的动静,紧接着是老太太压低嗓门的一句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