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走到射击位上,勃朗宁在手里转了半圈,枪柄上田玉兰缠的防滑胶布被他的体温捂热了。
格里戈里耶夫站在旁边,手揣在大衣口袋里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雪茄。
“你那把小枪的有效射程是多少?”
“标称二十五米。”
“你要用一把二十五米有效射程的枪,打一百米的靶?”
“试试呗。”
格里戈里耶夫摇了摇头。
“中国人,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。”
李山河举枪。
勃朗宁m1906的准星小得可怜,在汽灯的昏暗光线里头,一百米外的铁皮靶看上去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格里戈里耶夫故意往前迈了一步,站到了李山河的侧前方,挡住了汽灯的一部分光线。
“抱歉,习惯站这个位置。”
李山河没吭声,枪口纹丝不动。
格里戈里耶夫又开了口。
“中国人,你知道吗,我在阿富汗的时候,有个圣战者也用这么小的枪,他从五十米外朝我开了一枪,打中了我的水壶。”
“我转过身去给他回了一枪,打中了他的脑袋。”
李山河的手稳稳当当的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。
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微微眯了眯。
第一枪。
砰。
声音比鲁格小了一个号,勃朗宁小口径的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显得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