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又说了一遍,声音重了一分。
施雅伦伸出手,手指碰到枪柄的时候抖了一下,最后还是把枪握住了。
“施雅伦先生,我今天来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李山河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在港岛干了十二年,太古的招牌是你扛着的,伦敦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,钱是你替他们赚的,我能理解你不甘心。”
施雅伦握着空枪,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停着。
“但你不该动我。”
李山河探过身子,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,盯着施雅伦的眼睛。
“你雇越南仔来杀我,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翻盘?你的泊位卖了,你的军火仓库被人举报了,伦敦议会在查你的账,港督府的人随时会来敲你的门,你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老鼠,船在沉,你往哪儿跑?”
施雅伦的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干涩得跟砂纸似的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三天之内离开港岛,回你的伦敦去,以后别再踏进亚洲半步。”
李山河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你手里那把枪是空的,但我的不是。”
他站起来,从沙发后面拿起那把雷明顿搭在肩膀上。
“今天我给你留了脸面,没在你家门口开枪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施雅伦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那把空枪,整个人缩在丝绸睡袍里,脸上的血色全退干净了。
李山河转身往门口走,走到门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对了,你那个助理汤普森,让他把太古在葵涌码头剩下的三个仓库租约转让给我,价格你们自己定,别太离谱就行。”
他推开门走了出去,彪子跟在后面,临走的时候冲施雅伦龇了一下牙。
“洋鬼子,我二叔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啊,三天,过了三天你还在港岛,我亲自来送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