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了,客厅里只剩下施雅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手里那把空枪慢慢从指缝里滑落,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茶几上六颗子弹在灯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。
面包车沿着浅水湾道往回开,彪子坐在后排,搓着手。
“二叔,你说他会不会真走?”
“他不走也得走,港督府的人一查五号泊位的地下室,他就是走私军火的主犯,到时候不是走不走的问题,是进不进监狱的问题。”
“那他要是跑了呢?”
“跑回伦敦更好,到了伦敦他就是太古的弃子,议会在查太古的账,他回去了正好当替罪羊。”
彪子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“二叔,你这招够损的。”
“不损,这叫赶尽杀绝。”
李山河靠在座椅上,手指摸了摸手腕上那根松石鹿皮绳。
“二楞子,明天的船票买好了吗?”
“买好了,明天下午两点的船,从港岛到大连,三天到。”
“好。”
李山河闭上眼睛,嘴角往上动了一下。
该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