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端着酒碗挨桌敬酒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,今天是我家孩子满月,承蒙大伙儿赏脸,这碗酒我先干为敬。”
一碗下去,脸都不带红的。
酒过三巡,李山河从席面上抽身出来,走到西屋门口。
四妮儿正蹲在门槛上,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
“四妮儿,你干啥呢,不去吃席?”
“二哥,我在算账。”
李山河在她旁边蹲下来。
“算啥账?”
四妮儿把本子递过来,小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二哥你看,这是我这几个月攒的钱,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块七毛。”
李山河接过本子翻了翻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,进账出账,日期来源,连运费和包装费都单独列了一栏。
“松子生意赚了多少?”
“纯利润一千四百六十二块三毛,剩下的是二哥你之前给我的零花钱,还有过年的压岁钱,还有帮张龙哥写信赚的跑腿费,全在上面写着呢。”
李山河看着那一行行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的字迹,忍不住笑了。
“四妮儿,你这账记得比三驴子都利索。”
“三驴子哥的账本我看过,他有两笔对不上,我跟他说了他还不信。”
李山河把本子还给她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二哥跟你说,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啥,你知道吗?”
“赚钱。”
“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