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最重要的是账目清楚,每一分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,你心里得跟明镜一样,这一点你做得比很多大人都强,二哥夸你一句,四妮儿是块做生意的料。”
四妮儿听了这话,眼睛亮了。
“二哥,我还想扩大规模,王老板那边要加单到三百斤了,我打算在镇上租个小仓库存货。”
“租仓库的钱够吗?”
“够,镇上供销社后面有个空房子,一个月租金五块钱,我跟房东谈好了,先交三个月的。”
李山河看着这个才五岁的妹妹,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感慨。
“行,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,不用问我,但有一条你记住,账本每个月给我看一次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四妮儿把本子往怀里一揣,蹦蹦跳跳地跑了。
李卫东端着酒碗从院子里过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老二,你跟四妮儿嘀咕啥呢?”
“看她的账本。”
“那丫头的账本谁都不让碰,连你妈都不行,就你能看?”
“她信我。”
李卫东摇了摇头。
“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,我都有点怕她。”
流水席一直吃到天黑,第一天的酒席才算散了。
第二天接着吃,第三天还接着吃,三天下来,光白酒就喝了八箱,猪肉吃了四百多斤,整个朝阳沟的人都吃得满嘴流油。
第三天晚上,李山河送走最后一桌客人,回到堂屋坐下来的时候,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
电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