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瓦西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。“这三节车皮明天早上挂靠一列往绥芬河方向走的货运列车,到了格罗捷科沃换轨,从绥芬河口岸进入中国境内。”
“换轨?”
“苏联的铁轨是宽轨,中国的是标准轨,到了边境得把车上的货卸下来,换装到中国的车皮上,绥芬河口岸有专门干这个活的装卸队。”
三驴子在旁边插了一嘴。
“二哥,绥芬河口岸的换装作业我熟,以前跟安德烈走过两回,那边的站长姓孟,跟咱们有过交情,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李山河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看,上面用俄文标注了列车编号和沿途停靠站点。
“这趟车几点发?”
“明天早上六点,到格罗捷科沃大概十二个钟头,换轨之后进绥芬河,再往国内走。”
“到了绥芬河之后呢?”
瓦西里摊了摊手。
“到了中国境内就是你的事了,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。”
李山河把纸折好揣进怀里,转头看着三驴子。
“三驴子,你还记得安德烈给的那张远东铁路调度图吗?”
“记得,在我包里呢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三驴子从挎包里翻出那张调度图摊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,手电筒照着,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时刻表在灯光下铺开。
李山河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线。
“绥芬河进来之后,走牡丹江方向,在横道河子站有一条军用侧线,每周二和周五有军列经过,咱们把货挂上去,一路到哈尔滨,中间不停不检。”
三驴子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二哥,今天周几?”
“周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