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芬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,听见这话从窗户里探出头来。
“你就知道吃,吃完了去把院子里那堆柴劈了。”
“我劈我劈,吃完就劈。”
李山河坐在堂屋的主桌上,身边是李卫东和几个村里的长辈。
李宝财老爷子坐在上座,面前放着一碗小酒,眯着眼睛乐呵呵的。
三爷李宝成端着酒碗站起来。
“今天这顿酒,一是庆贺老二打猎打了个大满贯,十只狼一头五百斤的大野猪,整个镇上谁有这本事?”
“二是年底了,该说说今年的行情了。”他转头看了李山河一眼。
李山河把嘴里的一块猪蹄子肉咽了下去,拿手巾擦了擦嘴。
“三爷您说得对,正好今天人齐,有些事该说说了。”
他站起来,从炕柜后面摸出一个帆布包搁在桌上。
帆布包打开,里面是一沓一沓用皮筋扎好的大团结,整整齐齐码了三层。
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,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今年跟着我跑腿的兄弟们辛苦了,年底了该兑现的得兑现。”
李山河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翻开。
“张龙,上来。”
张龙从角落里站起来,手里还端着碗,不知道搁哪儿好,最后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就走了过来。
“张龙,今年从开春到现在,帮我跑了六趟哈尔滨,两趟镇上供销社,还替四妮儿送了三回松子,包括往返的车马费和跑腿费,一共欠你两千三百块,今天一分不少给你。”
李山河从帆布包里数出二十三张大团结,一百的,啪地拍在桌上。
张龙看着那沓钱愣了三秒,手指头伸出去又缩回来。
“二哥,这也太多了吧,我就跑了几趟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