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,搬物资上去。”
直升机降落之后,驾驶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军人,姓杨,跳下来跟李山河握了握手。
“李同志?赵团长让我来的,飞行时间两个小时之内,油够一个来回,抓紧。”
李山河带着彪子和獾子把物资一箱一箱往机舱里搬,孟局长和阿尔泰也上了飞机,五个人加上物资把机舱塞得满满当当。
七点十五分,直升机升空。
旋翼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,机舱里冷得跟冰窖一样,彪子缩在角落里抱着一箱盘尼西林,牙齿咯咯打架。
“二叔,这飞机咋不装个暖气呢。”
“军用的,你以为坐轿子呢。”
阿尔泰趴在机舱窗户上往外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底下的地形。
他二十来岁,黝黑精瘦的脸,颧骨很高,一看就是在山里长大的人,话不多但眼神专注。
“往西偏北飞,顺着这条河沟走,看到一片白桦林拐弯的地方再往北十公里就到了。”
杨驾驶员按照他的指引调整航向,直升机贴着山脊飞,底下全是白茫茫的原始森林,松树和白桦从雪里戳出来,一棵挨一棵看不到头。
飞了大约四十分钟,阿尔泰拍了一下杨驾驶员的肩膀。
“到了,下面那个拐弯就是,你看那几个黑点。”
李山河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,白茫茫的雪地上有七八个灰扑扑的棚子,周围散落着一些暗色的影子,看不太清是人还是牲口。
“那就是老营地。”
阿尔泰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“不对劲,鹿圈塌了,看那边。”
他指着营地东侧的一片区域,那里原本应该是围栏圈起来的驯鹿牧场,现在围栏全倒了,埋在雪里只露出几根歪斜的木桩子,牧场里一片死寂。
“鹿呢?一百六十头鹿呢?”
孟局长也凑过来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