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说了别的少问。”
“我就随便猜猜。”
彪子嘿嘿笑了两声,抱着粥碗蹲到炉子边上去了。
李山河坐在炕桌前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老周说的两件事,一件是好事,一件是要命的事。
好事是六卷胶卷让上面满意了,点名要见他,这意味着他在国家这盘棋上的分量又重了一截,能要到的东西也就更多了。
要命的事是瓦西里的调令。
三月份生效,最迟三月份。
也就是说,从现在算起,他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来保住北线。
瓦西里一旦被调走,远东军区的物资调配权就落到新人手里,而新来的人跟他李山河没有半毛钱交情,之前靠瓦西里打通的所有渠道,一夜之间全得归零。
不光是特种钢材和车床的事,科夫琴科那条线也会受影响。
瓦西里是科夫琴科和他之间的桥梁,桥塌了,人就断了。
更要紧的是,娜塔莎还在哈尔滨待着呢。
她手里那半张瑞士银行密钥,加上科夫琴科的航母资源,这是撬动整盘棋的关键。
但如果瓦西里倒了,科夫琴科在基辅又自顾不暇,娜塔莎就成了一颗没有根的棋子,随时可能被人连锅端了。
李山河把铅笔在桌上转了两圈,然后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面。
他拨了一个号码,等了十几秒,那头接了。
“喂?”
“魏向前,我,李山河。”
“二哥,这么快又打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