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?”
“快的话十天,慢的话半个月。”
田玉兰把热水放在炕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这一年到头的,刚回来没几天又走,身子骨扛得住吗?”
“扛得住,你别操心了。”
“我不操心谁操心?咱妈?她操心你操心了几十年了,头发都白了。”
李山河笑了一下,伸手握了握田玉兰的手。
“玉兰,这趟去京城不一样,办好了,以后咱家的路就宽了,不光是赚钱的事,是给咱们全家上个保险。”
田玉兰看着他的眼睛,没说话,过了好几秒才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“乌兰嫂子那边你帮我招呼好,老太太嘴上不饶人,但心不坏,你多跟她唠唠,别让她觉得被冷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田玉兰站起来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当家的,去京城记得穿暖和点,别逞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田玉兰走了,堂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李山河靠在墙上,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大前门,没点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京城那边要见他的人,能让老周用那种语气说话的人,级别不会低。
这一趟去,他不光要汇报莫斯科的事,还要把三件东西要到手。
第一,更多的退伍兵编制,越多越好,分配到大连和哈尔滨两个点,武装保卫运输线。
第二,大连码头的独占使用权要从口头承诺变成白纸黑字的批文,谁来都不好使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