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来岁,金色的短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,蓝眼珠子在灯光底下转来转去,像两颗玻璃弹球。
脸上有一道淤青,是被逮住的时候挨了一拳。
李山河走进去的时候,那人的目光立刻盯上了他,眼珠子不动了。
赵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。
“搜出来的东西呢?“
赵刚从桌上拿起一个铁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台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照相机,旁边是一张对折了三次的纸,展开来是一幅手绘的仓库平面图,标注得挺细,连消防栓的位置都画上了。
李山河拿起那张图看了半天,又放回去。
“证件呢?“
“没有,浑身上下一张纸片都没有,衣服标签也剪了,鞋也是市面上随处能买到的那种军绿胶鞋。“
“衣服什么牌子?“
“没牌子,但缝纫的针脚是工业机器走的,不是手工活儿,布料是涤卡混纺的,国内不生产这种配比。“
李山河蹲下身来,跟那个金发男人平视。
两个人的脸隔了不到一尺。
李山河伸手把他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。
那人干呕了两声,嘴唇裂着口子,舌头舔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?“
李山河用俄语问的。
对方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rheпohnmaю。“
我不懂。
李山河换了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