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远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车牌,又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脸。
他回来冲李山河点了下头。
“是娜塔莎安排的人,接头暗号对上了。”
四个人上了车。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穿一件旧皮夹克,手指粗短有力,方向盘攥在手里转得又稳又快。
全程一句话没说。
车子穿过莫斯科的外环公路,拐进了一片八十年代建造的赫鲁晓夫楼小区,灰突突的五层板楼一栋挨着一栋,走廊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。
司机把车停在其中一栋楼的背面,熄了火,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正远,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户,然后开门下车走了。
“挺专业的。”赵刚评价了一句。
李山河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包上了楼,三楼左拐第二个门,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半,门开了。
两室一厅的苏联标准住宅,家具简陋但干净,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台黑白电视机,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壶凉水和几包速溶咖啡。
暖气管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,屋里的温度倒是不低。
彪子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,鞋都没脱。
“二叔,终于到地方了,累死我了。”
“起来,先检查屋子。”
赵刚已经在动手了。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,沿着墙根一寸一寸地扫过去,又把电话机拆开看了看,在窗帘背面摸了一圈。
“没有窃听器,电话线是干净的,窗户对面那栋楼里没有可疑的观察点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,窗帘缝隙我都检查过了,对面的楼三层到五层全是黑的,没有灯光也没有反光。”
李山河点了下头,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打开,从里面拿出那本深红色的高级国防物资采购代表证,还有笔记本和一叠美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