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如果他不是单纯的科夫琴科的人,而是同时给两边甚至三边做事,那我们接触他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。”
李山河没说话,从笔记本里翻到写着费多罗夫名字的那一页,盯着看了半天。
“你说得有道理,所以明天打完电话之后,我不会直接去见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他来见我,地点我定,时间我定,见面之前你帮我把他最近三个月的公开行程查一遍,看看他都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。”
“莫斯科这边我的渠道有限,查这种级别的官员不太容易。”
“不需要多详细,大面上的就行,他出没的餐厅和住所和常用的交通路线。”
林正远点了下头,把这些记在一张纸条上,折好塞进衬衣口袋。
门口传来动静,彪子回来了,手里抱着一大兜子面包,赵刚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一股子无奈。
“二叔,我买了八个面包,那老毛子大妈还送了我一个,嘿嘿笑着塞给我的,是不是看上我了?”
“她是看你可怜。”
“可怜啥啊我,我穿着紫貂皮大衣呢。”
“你穿着紫貂皮大衣进一家面包店指手画脚比比划划,人家不当你是外宾就当你是哑巴。”
彪子嘿嘿笑了两声,把面包往桌上一摊,自己抓起一个就啃。
赵刚关好门,在门背后顶了一把椅子。
“李总,楼下没有异常,但我出去的时候注意到街对面的停车场里多了一辆深色的拉达,车里没人但引擎盖是热的。”
李山河嚼面包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“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?”
“我们到之前就有了还是之后才来的,我判断不了,但引擎盖的温度说明这辆车在过去一小时之内被人开过。”
李山河走到窗前,从窗帘缝里往外看。
停车场在斜对面,月光照着一排落满脏雪的车顶,其中一辆深蓝色的拉达停在最角落的位置,车头朝着这栋楼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