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位置人流量大,周围有没有适合布置接应点的地方?”
林正远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往北一百五十米有个地铁站入口,阿尔巴特站,两条线交汇,人多且杂,撤退的话从地铁走最快。”
“好,今晚我去见费多罗夫,赵刚你带两个人在地铁站入口守着,林正远跟我进去。”
彪子从沙发上蹦起来。
“二叔,我呢?”
“你在车里等着,发动机不许熄火。”
“又在车里,我他妈都快长在座椅上了。”
“你在车里是最后一道保险,出了事我从地铁站跑不掉的时候,你开车接应。”
彪子瘪了瘪嘴,没再吭声。
傍晚六点半,天已经黑透了。
莫斯科三月的街头冷得邪乎,路灯把积雪照成惨白色,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,没人多看别人一眼。
李山河穿着紫貂皮大衣,林正远跟在半步之后,两个人沿着阿尔巴特街的人行道往西走。
街两边是挨挨挤挤的老建筑,墙皮剥落得厉害,一楼的商铺有一半拉着卷帘门,剩下开着的几家灯光也暗淡得很。
22号是一栋四层的老公寓楼,外墙刷着褪色的淡黄色涂料,大门口的台阶上结了一层冰。
楼梯旁边有个半地下的入口,上面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,蓝猫酒吧,旁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。
李山河顺着台阶走下去,推开一扇沉重的木门。
酒吧里面不大,七八张桌子摆得歪歪扭扭的,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,正在擦酒杯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角落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出头,灰白色的头发往后梳着,穿一件深色的羊毛西装,领带系得规规矩矩,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茶。
他看见李山河走过来的时候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没动,但眼珠子快速地在李山河脸上扫了一个来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