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:北归的列车()
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响一下一下传上来,闷沉沉的,跟敲木鱼似的。
李山河靠在硬卧的铺板上,膝头摊着那个发黄的笔记本,指尖捏着半截铅笔头,在纸页上一条一条地列。
南边的事儿,画了个圈,算是了结。
锦州三车皮钢管,捞回来了。
徐州两车皮轴承,捞回来了。
恒昌在黄埔港的三个窝点,端了。
陈伟强的走私账本,复印三份,该送的送了,该留的留了。
他在账本那一行后头画了个勾,笔尖又往下挪。
北方待办。
通信研究所,人才,资金。
外贸局查封,幕后黑手。
大船。
写到这儿,铅笔顿了一下。
对铺传来一阵含混的吧唧声。
彪子把最后一根鸡骨头嘬干净,油乎乎的手指头往裤腿上蹭了两把,翻了个身,帆布包垫在脑袋底下,几秒钟就打起了呼噜。
那杆拆开的雷明顿就裹在帆布包里头,跟枕头似的,他睡得踏实。
下铺没亮灯。
赵刚坐在那儿,背靠车厢壁,手里攥着一块绒布,来回擦着五四式的套筒。
动作不快,一下一下的,跟车轮的节奏合上了拍。
“广州那边善后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