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后头爱说话。”
李山河把打火机拨弄了两下。
“你就跟他聊聊家常,别打听孙茂林的事儿,越打听他越警觉。你就问他当司机累不累,领导好不好伺候,他自己会往下说。”
獾子把东西收了,揣进棉袄里。
“二叔,几天之内给您回信?”
“三天。”
獾子走了。
李山河坐在里屋没动,把剩下半根烟抽完,碾进搪瓷缸。
赵刚从外头进来,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。
“二楞子送来的,昨晚拍的。”
李山河打开信封,里头是几张照片,黑白的,拍得比上回清楚些。
还是那个粤菜馆,还是那个包间窗户。
王兆奎坐在靠窗的位置,对面是林国荣。
桌上几个菜的碟子已经空了大半,两人面前各摆着一杯茶。
最后一张照片里,林国荣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,王兆奎伸手接了,表情看不太清,但身体是往前倾的。
李山河把照片翻了个面儿。
二楞子在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。
三号晚七点半,潮州阁三号包间,林国荣请客,王兆奎准时到,八点十分递了信封,厚度估摸两三千块,王收了信封揣进公文包,八点半散的,各回各家。
“赵刚,录音设备搞到了吗?”
“搞到了。”
赵刚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