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麦克唐纳跟彼得森的交接,中间有没有漏洞。”李山河把烟灰弹进搪瓷缸。“五百多万的亏损,伦敦总部批了没有?如果麦克唐纳是自作主张做空的,没走总部审批,那这笔钱就是未经授权的操作。彼得森接手之后,有没有把这个窟窿堵上?还是他在报表上做了手脚?”
宋子文那头传来钢笔划纸的声音,在记。
“我查。”
“查仔细了。”李山河靠在椅背上,烟雾在头顶绕了一圈。“他想用合规的手段卡咱们的脖子,咱们就用合规的刀子捅他的软肋。”
“李总,如果真查到彼得森在交接中有问题……”
“那他就不光是太古的打手了。”李山河把烟掐了,烟头碾在缸底。“他自己就成了太古的把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五六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宋子文的声音稳了下来。“十天之内,给您满意的答卷。”
“辛苦了,子文。”
“嗨,跟着您干活儿,辛苦是应该的。”
挂了电话,李山河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
魏向前从外头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二哥,港岛那边……”
“没事,子文能应付。”李山河把搪瓷缸里的茶水倒了一口,凉的,带着一股子昨夜的陈味儿。“你盯好你的事儿,通信研究所的材料送出去了没有?”
“小周今早六点的火车,估摸着明天中午到北京。”
“行。”李山河站起来。“走,去研究所看陈教授今天干了什么。”
两人出了门,吉普车碾着巷子里的冰碴子往工大方向开。
车窗外的哈尔滨二月天,阳光惨白,照在积雪上刺眼睛。街边的早点摊已经收了,蒸笼里最后一点热气散在冷风里,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魏向前开着车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二哥,彼得森这人属狗的吧,咬住就不撒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