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不可怕。”李山河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。“怕的是不知道他咬你哪块肉。现在知道了,他走的是金管局这条路。路子摸清了,就好办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李山河没回答,目光落在车窗外一个推着倒骑驴卖冻梨的老头身上。
老头的棉帽子上落了一层霜,冻梨在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,一个人也没有来买。
车拐过路口的时候,老头的身影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“先让他咬着。”李山河说。“等咱们的刀磨好了,再剁他的牙。”
魏向前没再吭声,把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,吉普车驶进工大南门外那条窄巷子。
白杨树上的霜化了一半,滴答答往地上落水珠子,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啪嗒响。
那栋红砖小楼在巷子尽头立着,二楼实验室的灯亮着。
陈守仁又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