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列佐夫斯基没有再说话,但他粗重的呼吸声说明他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过了大概有十秒钟,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拍桌响,然后是一阵带着自嘲意味的笑声。
“李山河。”别列佐夫斯基念出他的全名,语调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敬畏和忌惮混在一起。
“你比莫斯科所有的犹太人加在一起都可怕。”
“我只是做生意的。”李山河站起身,把笔记本合上揣进内兜。
“做生意讲规矩,坏了规矩就得赔。”
“你赔得很痛快,我领这个情。”
“以后合作照旧,但规矩不变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恢复了一些镇定。
“芯片的事我来办,两周,最多两周。”
“好。”李山河把电话换到左手。
“别列佐夫斯基先生,另外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下一批电子产品的清单我明天传给你,两百万美金的量,比上次翻一倍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……打一巴掌再给颗糖?”
“生意是生意,账是账。”李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该罚的罚了,该做的还得做。你那边乌拉尔的官员们等着呢,我不耽误你赚钱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爆发出一阵真实的大笑。
“好,好。”他连说了两个好字。
“李,你这个人,我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