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完了还不忘做买卖,这种人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清单明天传。”李山河没跟他贫。
“货款走老路子,港岛宋子文那边打过来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另外。”李山河最后加了一句。
“那批芯片到的时候,我要验货。”
“每一颗都要测试合格才算交付。”
“如果有次品,按市价十倍赔。”
别列佐夫斯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李……”
“就这样,晚安。”
李山河把电话挂了。
听筒落在座机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外屋传来彪子翻身的动静,行军床吱呀响了一声,然后又是均匀的呼噜。
李山河把笔记本重新翻开,在“别列佐夫斯基”那页的底下划了一条横线,横线下面写了几个字——十节车皮已确认,芯片两周内到,元器件清单明日传。
然后他翻到下一页,在最上面写了一行新的备注——暗盒已交老周,来源待查,别列佐夫斯基认账但未完全交底,此人可用但须防。
写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揣好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外头的巷子还是那样黑漆漆的一片,路灯照着墙根底下的积雪,反射出一层暗淡的光。
远处不知道哪家的烟囱还在冒着青烟,在夜风里飘散得极快。
李山河靠在窗框上,脑子里过的已经不是别列佐夫斯基的事了。
十节车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