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接过筷子正要动嘴,院门外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,不是吉普车那种粗糙的柴油机响动,是更加平稳沉闷的发动机声,像是轿车。
大黄从门槛底下蹿起来了,冲着院门的方向汪叫了两声。
赵刚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,脚步声急促。
“李总,来车了,军牌。”
李山河把筷子搁下,站起来走到院门口。
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停在院子外头的土路上,车牌是军区的白底红字,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人。
前面的是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,四十来岁,面相普通得丢人堆里找不着,但腰板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稳当,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。
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,二十出头,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寸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中年人走到院门口,看见李山河,亮了一下证件,没让细看就收回去了。
“李山河同志?”
“我是。”
中年人伸出手来。
“我姓陆,周主任让我来的。”
李山河握了一下他的手,力道不大但干燥有力。
“屋里说。”
李山河把两人让进堂屋,田玉兰很有眼色地把桌上的饭碗收了,端了两杯热水出来放在桌上,然后带着彪子退进了灶房把门帘放下。
姓陆的中年人坐在条凳上,军大衣没脱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李山河脸上。
“周主任让我转告你三句话。”
李山河在对面坐下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句,棋子的安保等级从今天起升为甲级,由我带的人接管,你的人配合但不主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