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脾气,往后少用在自己人身上,多用在外头。”
李山河没吭声,只把目光往跑道尽头扫了一圈。
“我先回朝阳沟,家里那摊得稳一下。”
老周嗯了一声。
“该回就回,你在外头折腾这么久,也该抱抱孩子了。”
李山河到家那天,天已经压黑了,院门口的灯泡晃着黄光,院里还飘着炖酸菜的味道,田玉兰正抱着小的哄,见他进门,先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,眼圈却先红了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
李山河把大衣一脱,先往她跟前走了两步。
“东西办妥了,没耽误事。”
田玉兰没接那句,只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先抱着,手都凉了,别碰我。”
李山河低头看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,肩膀一下就松了下来,连说话都压低了些。
“叫啥名,定了没。”
田玉兰拿围裙擦了把手。
“你不在,谁敢定。”
屋里头,四妮儿正趴在炕桌上算账,听见动静立马抬头。
“二哥,家里这几天都安稳,鹿场那边也没出岔子,魏向前昨晚还打来电话,说哈尔滨那边的货都在走,三驴子去苏联那头了,嗒莎怀上以后,人也稳当不少。”
李山河把孩子往臂弯里托了托。
“那就行。”
四妮儿盯着他,忽然问。
“二哥,你这回去苏联,没惹出啥大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