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抬眼看她。
“事大不大,等过两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四妮儿一听这话,立马把算盘往旁边一推。
“你又开始吊人胃口了。”
彪子把枪靠在门边,拎了个板凳坐下,三口两口把热饼子塞进嘴里。
“俺也去,俺也去就知道二叔这趟回来,身上都带着洋味儿,俺也去都闻见了。”
田玉兰把汤盆往桌上一放。
“先吃饭,吃完再扯。”
屋里一时只剩碗筷碰响的动静,李山河坐在炕沿上,手里抱着孩子,眼神却一直没闲着,院里那条狗来回跑了两趟,门外也没见生脸,才算把那口气彻底放下。
夜里,孩子睡了,李山河刚把炕桌收拾利索,屋里那只旧座机就响了。
铃声急,连带着窗纸都跟着抖。
四妮儿先去接,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,捂着话筒往李山河那边看。
“二哥,港岛来的,找你。”
李山河伸手接过,刚把听筒贴到耳边,宋子文那边就压着嗓子开了口。
“李总,卢布动了。”
李山河把孩子轻轻放到褥子里,转身出了里屋。
“说。”
“莫斯科黑市今天先跳了一截,接着又往下砸,港岛这边有人在抢美元,东京账户那边已经开始抽风,别列佐夫斯基刚才也来电报,说苏联那边的消息不对劲。”
李山河站在屋檐下,借着门口那点灯光点了根烟。
“跌多少。”
“开盘就先掉,后头更狠,港岛的几个盘子已经开始挤兑,咱们之前铺进去的那几笔头寸,浮赢已经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