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有脚步声。
一个女人推门进来,头发盘在脑后,工作服袖口沾着黑灰。
“厂长,工人都在锅炉房等着。再不来电,炉子里的保护气要散了。”
库兹涅佐夫看向李山河。
李山河从包里拿出卫星电话,拨通秋明油田调度室。
“安德烈,接乌法市工业委员会。”
十几分钟后,电话转到市里。
李山河把原油结算方案说了一遍,又把供电恢复和资产封存摆出来。
电话那头沉默许久,换了个男人接话。
“李先生,原油合同要先看副本。”
“副本已经传真过去。半小时内不送电,这笔油你们别想拿。”
对方又问。
“你真打算接收全部工人?”
“厂子还得转,没人给我干活,我买一堆铁疙瘩回中国摆院里?”
电话挂断后,会议室没人说话。
过了二十来分钟,厂外传来电闸合上的闷响。
嗡!
车间顶部的老灯泡接连亮起。
厂院里先有人喊了一嗓子,随后锅炉房冒出黑烟,涂层炉的风机开始转动,呜呜声顺着走廊往里钻。
彪子拍了下桌子。
“来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