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兹涅佐夫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第一车间,检查真空泵。材料组,把库存的镍基粉末搬出来。检测组到叶片台前集合。”
老工人从院里往车间跑,皮靴踩过雪水,哗啦哗啦响成一片。
李山河跟进第一车间。
涂层炉里摆着那枚烧坏的旧叶片,操作员戴上护目镜,调节炉温。仪表盘上的数字一点点跳高,真空泵抽走空气,炉门边缘冒出白雾。
库兹涅佐夫站在控制台前,手背贴着炉门。
“这枚叶片服役过一千多个小时,前缘烧蚀,表面氧化层脱落。”
“修复完能不能上机试?”
“能过检测,就能上台架。”
两个小时后,炉门打开。
叶片被夹进检测仪,屏幕上的光线扫过表面,曲线一格格往前走。
车间里挤满了人。
老钳工把棉帽摘下来,攥在手里。
库兹涅佐夫盯着读数,喉结动了动。
“涂层厚度合格,结合强度合格。”
彪子咧嘴笑开。
“俺也去,这玩意儿还真救活了。”
门口响起掌声。
掌声不整齐,却越来越响,盖住了机器的转动声。
就在这当口,厂门外开进三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,一个金发男人撑着黑伞下车,身后跟着翻译和两名西装保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