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明老井停了几十口,北方石油调人返厂抢修,这事有出口原油合同撑着,谁想挑毛病,先得给油田断产找理由。”
彪子扛着一箱伏特加走进来,箱角撞到门框,发出咚的一声。
“二叔,司机都安排妥了,机务段那几个老毛子还挺能喝。”
李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酒少发,脑袋得清楚。”
“俺也去明白。”
彪子赶紧改口。
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,我说俺也去不喝,给他们留着演戏用。”
赵刚嘴角动了动,没接话。
夜里十点,乌法北站西侧的废煤岔道亮起两盏黄灯。
专家家属没走正站台,行李分批送上保温车厢,箱子全贴新的数字编号,外头再套一层油田机修物资标签。
女工程师娜杰日达抱着孩子,站在车门旁问道:“李先生,我们去中国的档案也换了?”
“旧档案封在乌法办事处,车上只留检修队编号。”
“那我们的名字呢?”
“名字留在国内接收名单上,过了满洲里再恢复。”
彼得罗夫扶着车门说道:“人齐了,材料组十二个人全在。”
李山河扫过车厢。
阿尔希波夫教授坐在角落,腿上放着一只皮箱,里面装着岩芯照片和几本材料手册。
“教授,东西带够了吗?”
“带了三套民用资料。”
老人拍了拍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