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靠这些,银行未必认。”
李山河把车门拍上。
“银行认不认,先把账做给财政委员会瞅,真货,真税,真运费,谁敢说这是空壳基金。”
宋子文低头翻开油田合同。
“秋明那边首船十万桶已经出港,第二批二十六万桶正在纳霍德卡装船,霍老板的油轮拿着信用证等货。”
“把这批原油运输合同塞进互保池。”
李山河说。
“北方石油出保费,霍氏远洋出船,山河国际拿港岛账户做准备金,货到港,保费入池,税款进乌方账户。”
宋子文抬头。
“原油货值高,海运风险也高,互保池真要赔付,首期两千万顶不住大事故。”
“先保有限责任,单船赔付设上限,超额部分由霍家和山河国际按比例担。”
李山河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咬着。
“谁要入池,谁就拿船,拿货,拿航线出来,躲在后头只想分红的,一个也别收。”
赵刚站在车外,敲了敲玻璃。
“二叔,港务局的人过来了。”
李山河推门下车。
一辆黑色伏尔加停在路边,车里下来个秃顶男人,西装外头罩着雨披,脚下皮鞋陷进雪泥,走得满脸不耐烦。
尼古拉凑过来。
“这是港务局副局长,格罗莫夫,沃罗宁的人。”
格罗莫夫把手套摘下来,冲李山河伸出手。
“李先生,港务局没有针对山河国际,海事局收到保险风险提示,只能按程序封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