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艘船外海漂着,也叫按程序?”
李山河没碰他的手。
“黑海厂能不能干活,港务局比我清楚,浮船坞三个月没抽水,海事局早不管,今天倒派两条巡逻艇堵入口。”
格罗莫夫收回手,脸上挂不住。
“英国保险方给出的材料写得清楚,黑海厂存在设备老化,航道淤积,浮船坞泵房失修,船只入港后可能发生事故。”
宋子文从车里取出一摞图纸。
“荷兰海王公司的拖航数据,北方明珠号出港前,海王公司对黑海港航道,潮流,拖力,泊位做过全套测算。”
“航道最浅处八点七米,三号码头入口九点四米,浮船坞进水区符合八码头作业标准,设备损耗也列在报告里。”
格罗莫夫接过文件,翻了两页,额头冒出汗。
“荷兰公司愿意为这份报告负责?”
宋子文拨通卫星电话,递给他。
“海王公司项目经理在鹿特丹,您自己问。”
格罗莫夫攥着电话,迟迟没接。
李山河朝海面努努嘴。
“巡逻艇封港,依据是英国保险方的纸,海王公司的数据摆在这儿,你们要是还不放船,明天我把港务局拒绝真货入港的事送到基辅议会。”
“别急。”
格罗莫夫抬手擦汗。
“我只是执行禁令,解除禁令得委员会点头。”
“那就叫能点头的人出来。”
李山河回头吩咐宋子文。
“给沃罗宁发函,下午两点,黑海厂行政楼开保险池签约会,财政委员会,港务局,工会,银行,全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