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把纸贴到煤油灯旁,借着灯光读了很久,伸手从门缝里递出一根铅笔。
“第三行重写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你们把树脂当成胶看,树脂分子量高了,升温会起泡,低了,冷却会开裂,溶剂比例也错了,三某度根本撑不住。”
“改成多少?”
“我为什么告诉你?”
李山河打开木箱,拎出一瓶二锅头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我带来的酒,比你屋里那瓶烧酒强。”
伊万隔着门缝闻了闻,眼睛落到瓶口。
“给我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把酒放门口。”
“你先出来。”
“你怕我抢?”
“我怕你只喝酒,不干活。”
伊万笑了一声,门板被他一脚踢开,整个人裹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军大衣走出来,手里还握着短枪。
赵刚抬起枪口,李山河抬了抬手。
“枪放下。”
“他拿着枪。”
“这里离厂门二十步,他真想动手,刚才就不会只扔一瓶酸液。”
伊万看向李山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