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打开门,彪子把话筒递过来,听筒里的老周没有寒暄。
“瓦西里把底图带到了?”
“带到了,坐标有两处刮过,其他标记待核。”
“先别让他离开你身边。地图别拍照,别抄录,也不要把整张底图送进普通档案室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省里的专班已经出发,最快明天到朝阳沟。今晚你们全家留在院里,村口和后院各加一组人。”
瓦西里听见“专班”,把皮帽放到桌边,“这张图不能让俄方知道在中国。”
“边境那边已经有人问过你的行踪。”老周说,“对方手里拿着旧档案调令,正在找远东资源图的副本。”
李山河转向瓦西里,“你确认只有这一张?”
“原件一张,胶片副本可能在列宁格勒旧档案处。我没见过。”
屋外锣鼓声停了。赵刚安排的队员从院墙边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从门缝塞进来的纸。
李山河展开一看,上面印着一串坐标,正是地图上被刮去的区域。
纸背还有一行俄文,瓦西里看过后,脸上的胡子抖了下。
“他们约我,今夜去旧通信站,把剩下那半张图交出来。”
“旧通信站离这里多远?”李山河问。
瓦西里把地图摊开,手指停在黑色三角上,“三百多公里。”
李山河将纸递给赵刚,“告诉老周,地图已经被人盯上。除夕夜不出村,先把来信的路查清。”
瓦西里拿起酒杯,杯底碰上桌面。
“他们等不到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