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档案处的朋友交给我,他离开岗位前,把底图塞进一份铁路测绘卷宗。两天前才送到我手里。”
“他为什么给你?”
瓦西里解开地图上的绑带,“因为图上有远东的矿藏,军用仓储,通信站,还有一些从未进民用档案的设备库。他不想把这东西留给现在那批人。”
李山河展开地图,目光从符号和编号间逐行扫过。秋明以北有三处圈记,符号旁标着旧军方编号;靠近海参崴的区域则画着几条不同颜色的运输线。
“这些记号都确认过吗?”
“底图是真的,部分标点可能过期,旁边的坐标也有两处被人刮过。你要用,得派熟悉当地的人重新核。”
“这图若落到美国人手里,他们会先找哪一处?”
瓦西里指着地图北侧一个黑色三角,“这里有旧通信站,设备早撤了,可地下仓库还在。另一处在乌拉尔,附近有一座废弃矿山,克格勃的人曾经守了十几年。”
“你的人还在看这两处?”
“我没有带人来。”瓦西里将地图往李山河面前推,“这趟只带了箱子和自己。旧部里有人替美国能源信托做事,我不敢让他们知道地图到了谁手里。”
李山河把地图卷回去,“这东西先交老周。”
瓦西里手掌按住桌面,“我知道你会这么说。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女儿和三驴子在国内的消息,别让人拿去换地图上的位置。有人已经打听嗒莎回苏联的路,问她什么时候生孩子。”
李山河看着他,“嗒莎和三驴子暂时不在国内,消息只在家里和老周手上。地图交上去以后,我会把他们的行程另做保密。”
瓦西里收回手,“行。”
“你能确认问话的人是谁吗?”
“一个铁路旧部,见过他两次,第三次他问得太细,我就没再见。”
“名字和地址写下来,交赵刚查。别自己找人。”
瓦西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“写好了。”
李山河刚接过纸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。彪子隔门喊道,“二叔,老周电话,哈尔滨那边来的急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