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推院墙,推酒。”
工人们开始搬箱子。
一箱一箱假酒被送到空地,木板被撬开,瓶子堆成两座小山。
职工站在边上没人说话,几个女工低头抹眼睛,原料科长躲在后头,手里的账册被汗水浸透。
李山河爬上推土机踏板,彪子坐进驾驶室。
“二叔,真压啊?”
“压。”
“几万瓶呢,压坏了可就没了。”
“本来就该没。”
彪子推上档,发动机抖了几下,排气管喷出黑烟。
“欻!”
推土铲顶进第一堆木箱,玻璃瓶连着箱板一起碎开,酒液顺着水泥地往下水道流。
有人喊了一声,“别压了,那都是钱!”
李山河回头,“谁喊的?”
一个穿旧皮夹克的男人往后缩,“我说库存能不能留点。”
“留给谁?”
“总得想办法卖。”
“你喝不喝?”
那人不吭声。
李山河指着满地碎玻璃,“这东西进了市场,坏的是工人的名声,赔的是厂子的信誉,最后连你们的工资都得让它拖没。今天谁拦,谁就站出来签字,写明哪一箱酒由他负责。”
没人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