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把推土机开了一圈,第二堆酒瓶被压进水沟。
玻璃声不断传来,职工们的脸色从难看到麻木,几个年轻人拿着铁锹清理碎片,动作越来越快。
半个小时后,仓库里的假酒全部清空。
厂区里只剩酒精味,夹着湿泥和玻璃碎屑。
李山河站到装卸台上,“现在说厂子怎么办。”
女工抬起头,“还能办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拿啥办?”
“德国发酵设备,苏联烈性酒调配工艺,山河集团负责订单,省里负责手续,厂里负责生产。”
人群里有人问,“德国设备得多少钱?”
“第一批设备由港岛资金垫付,费用进项目账,不从你们工资里扣。”
“苏联工艺,咱们能学会?”
“会安排技术员过来,先做小批试产。”
“做啥酒?”
李山河拿起一只没有碎的啤酒瓶,“高寒烈性啤酒。”
彪子从推土机上跳下来,“啤酒还分烈不烈?”
陈守仁接话,“酒精度能调,发酵温度也能改,北方冬天喝得惯。”
彪子咂了咂嘴,“那不得一口下去,脑袋发热?”
“你少喝两瓶就行。”
“我能喝五瓶。”
“你喝一瓶就趴桌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