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归拢。”
宋子文抬头,“国内十家厂的垫资也在走,啤酒厂,化工厂,机床厂都等着付款。”
“生产款照走,备用资金从码头收益里拆出来。”
“你准备给方志远带多少?”
“他带人去取证,不带大钱。”
顾明远摇头,“纽约律师会盯住账户,钱一动,他们就能猜到我们准备反诉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猜。”李山河说,“宋子文,把港岛账户分成三层,第一层维持工厂和船队,第二层放在互保基金,第三层准备打官司和买设备,三层之间不能互相挪。”
宋子文翻开本子,“方志远的差旅和律师费呢?”
“从标准研究院项目户走,手续照做。”
方志远看着李山河,“若他们拿出所谓的违约证据,我需要一名能当场签字的国内代表。”
“你自己签技术说明,顾明远授权的律师签法律文件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李山河把胶片放回档案袋,“去纽约之前,先把北岸的三名代理股东查清楚,谁拿钱,谁欠债,谁家里有事,都要弄明白。”
顾明远点头,“今晚给你名单。”
电话铃在这时响起。
赵刚拿起听筒,听了几句后递给李山河,“远东矿区来的。”
李山河接过电话,“说。”
瓦西里的声音从电流里传来,“李,雪下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昨夜风把旧车辙盖住了,今天山口又露出新印子,履带车,宽履带,压痕深,至少有两台。”
“冲着矿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