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贴着车顶掠过去,打得车厢铁皮噼啪作响。
赵刚抬手压住车窗,沉声道:“全员下车,别挤在一条线上,米沙带一组走左边,阿廖沙带二组绕右坡,我带三组从沟底切进去。”
车门接连打开,三十名老兵抱枪跳下冻土路,借着车身和土坎散开。
满洲里外的雪原被风刮得睁不开眼,车灯照出去十几米,前方只剩一团白雾,偶尔有枪火从坡后蹿起,打在车头上,铁片跟着响。
“赵队,左边有机枪!”米沙趴在车轮后喊,“距离四百米,压着瓦西里的人打!”
“看见了。”赵刚抬起望远镜,镜片上全是雪沫,“二组,绕到它右后方,别急着开火,等我的信号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阿廖沙,你那边呢?”
“右坡有两辆车,车上架着重机枪,瓦西里的人被堵在石墙后头,弹药快没了。”
赵刚把望远镜交给身旁的老兵,抓起电台。
“瓦西里,听得见吗?”
电台里先是一阵刺啦声,接着传来粗重的喘息。
“听得见,赵,你们到了没有?”
“到了,别开大火,守住石墙。”
“守不住了,他们有两挺机枪,还有掷弹筒,老子的弹药只够再打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
“你说够就够?”
“你先把人收拢,能动的都带到西侧矿沟,别让他们摸进营地。”
瓦西里骂了一句,随即吼道:“都听见没有,往矿沟退,伤员先走,谁敢乱跑我毙了谁!”
石墙后方的枪声顿时密了起来,瓦西里手下边打边退,几个人拖着伤员滚进矿沟,雪地上留下几道深痕。
赵刚盯着坡顶,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