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更重了,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她里面往外扯,扯不干净。
她想问怎么了,喉咙里却发干。
很渴,渴得像三天没喝水。
她想喊“水”,张开嘴,只有气出来。
“产妇出血偏多。”
医生的声音,不是对她说的。
接着,手术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不是声音变大了,是变快了,所有动作都快了。
有人从她左边跑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又有人往她手臂上扎了一针,冰凉的液体冲进血管里,她冷得打了个抖。
“柳女士,你听到吗?”
一个医生低头看她。
她点头。
“你出血多咗啲,我哋帮你止血,你唔好惊。”
医生说得很快。
她其实没听全,只看见医生额头上有很多汗。
“我好渴。”
“俾啲水佢嘴。”
医生对护士说了一句。
护士拿棉签蘸水,擦在她嘴唇上,只湿了一小片。
她拼命去舔,像条被捞上岸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