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水太少了,还没进喉咙,就没了。
“再给我一点。”
没人应她。
她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,那心跳一下一下,像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,像有人坐在她身上。
氧气面罩压得更紧了,凉气往里灌,可她吸不进去。
“血压掉紧。”有人说。
“再开一条通道。”
“血包到未?”
“到咗,快。”
这些粤语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。
她听见了,又好像没听见。
眼前的东西开始变软,墙壁在动,灯光在转。
她想叫“王一凡”,可那名字还没到嘴边,就被什么吞下去了。
她看见王一凡了。
王一凡站在鸡鸣寺那棵桂花树下,回头看她。
风吹过去,满树的花落下来,像下了场很小的雨,王一凡朝她伸手:“楒楒姐,你走不走?”
她想走,可脚动不了。
“老公。”
她喊着王一凡。
王一凡没应,只站在那看着她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