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走,老公,我也不准你走。”
王一凡笑了一下,像每次拗不过她时那样。
“那我自己走啦。”
王一凡转过身,桂花落了他一身,黄的,白的,像要把他就地埋了。
“一凡!”
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越来越慢,越来越重,一下,一下,像有人从她身体最深处往外拔河。
“快!全麻!插管!”
有人喊。
她感觉嘴里被塞进一个很凉的东西。
接着,一股气从喉咙冲下去,她来不及反抗,也来不及害怕。
眼前那点白光迅速收拢,像谁把一盏灯从她面前慢慢挪走。
王一凡的背影还在。
走在那条落满桂花的小路上,越走越远。
她想喊第二声,可嘴已经动不了了。
黑暗漫上来。
她看着王一凡的身影一点点被黑吞掉,先是腿,再是腰,再是肩,最后只剩后脑勺上一小片光。
“一凡,你回来……”
她在心里喊着,那片光闪了一下,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手术室里的声音,她也听不见了。
血压一度掉到六十。
主刀医生的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