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会不会不醒?”
胡医生看了她一眼,像在判断要不要说。
“不一定,如果脑袋缺氧时间太长,有机会醒唔返,就算醒返,可能有后遗症,你哋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刘慧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两只手抓着主任的白大褂,嘴里反复说:“求求你,救她,求求你……”
“妈!”柳霏霏去拉她。
郑欣悦没动,她站在那儿,忽然很后悔。
后悔把柳楒楒接到香港来,如果不是她坚持,柳楒楒现在可能还在金陵,虽然条件差些,但也许不会出这么多血,不会躺在里面醒不过来。
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她慢慢转过身,朝电梯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柳霏霏喊她。
“去给王一凡签字,如果有必要,让他和楒楒姐住同一间。”
电梯门在她身后合上,走廊里,天光从东窗照进来,白得刺眼。
……
柳楒楒被推出手术室,已经是八点四十分。
两个护士推着,一个医生跟着。
她身上盖着两层被子,脸上扣着氧气面罩,手背上插着三根管子。
整个人陷在推床里,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。
郑欣悦跟到深切治疗部门口,被拦下。
“你喺外面等。”护士说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进去?”
“医生话可以,先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