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过五分,胡医生到了。
他五十出头,头发灰白,个子不高,一进来就站到主刀医生身后。
没说话,先看切口,再看监护仪,最后只说了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
“宫缩剂最大量已经上了。”
“再上,再加一组胶体,子宫先不切,尽最大努力保。”
“纱布填塞,压迫止血,不关腹,先观察。”
手术室里只剩下这些短句。
七点二十分,手术室的门开过一条缝。
一个护士出来,往加护病房方向推了张空床过去。
刘慧想上前问,被另一个护士拦下了。
“医生做紧嘢,唔可以入去。”
“我女儿怎么样?”刘慧问。
护士没答,只摇摇头,又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柳霏霏蹲在地上,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郑欣悦站在一旁,脸色白得跟墙一样。
她站在那里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着。
七点五十分,胡医生先出来。
他只戴了一只口罩,白大褂下摆沾着暗红的点。
他走到郑欣悦面前,声音很低:
“血止住了,但人很危险,要转深切治疗部,未来四十八小时是关口。”